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员工之声|候鸟回归
2021-02-26 16:21:58    浏览次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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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田豪
南方四季如春,山清水秀。晴天时,蔚蓝的天携手洁白的云,带给我视觉的冲击,仿佛自己化身为一只小鸟,畅游其中。阴天时,洁白的云便换了身,昏暗的服饰,把蓝天藏在身后,把雨水洒向大地。而我,躲在屋檐下,悄悄地听雨刷刷的落地声,顺着房檐下来的嘀嗒声。偶尔趴着窗户看一眼,便会被它的节奏带回儿时的记忆中。
 
我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,随着年龄的增长,把背井离乡当作人生中的主要方向。家乡不知不觉地变成了自己努力的精神动力。小时候,对课本中讲到的外面的世界充满幻想,总想着快点长大,快点挣脱家乡的怀抱。那时候特别想长一双翅膀,就像课文里面的大雁,飞得高些,再高些,飞到想去的任何地方。等到春天,再飞回,不是想念家乡,是想念家乡可以做笛子的柳树,想念特别香甜的槐花,还有河边的沙子城堡,夜晚房顶上会眨眼睛的星星。这些记忆,在长大后渐渐模糊了,只有独处的时候,它们才会被悄悄唤醒。
 
参加工作后的第一次出差,母亲一边给我收拾衣物,一边嘴里念叨着对我的嘱咐,当时找了个借口,从她身边溜走,走出屋子后,兴奋的心情使我飞奔起来,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件去外地的事情分享给我的小伙伴。直到听到父亲严厉地呼唤声,我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家中。该吃饭了,一大桌子全是我爱吃的,我刚要开吃,无意中却和父亲那双深邃的眼神对视了一秒,条件反射的我立刻跑去洗手,妈妈还在厨房中忙碌,边洗手边听到妈妈的训斥:“又跑去哪玩啦?都不知道吃饭,洗完手去看看给你收拾的衣服,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的!”我敷衍了一声,就回到自己屋子,看到那大包小包的东西,床上就要放不下了,抱怨道:“又不是不回来了,这么多东西怎么拿……”
 
我踏上火车已经是晚上了,收拾好东西,就爬到床上,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光,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着,在这漆黑的夜晚虽然很吵,但兴奋使我丝毫感觉不到疲惫。电话响了,电话那头是父亲的声音:“上车了没有?多注意点,有事打电话。”“已经在床上趴着呢,放心吧。”突然妈妈的声音插入进来:“上车也不给我们说一声,你这孩子。”电话挂断,不一会儿父亲给我发了一条短信:你第一次外出,多注意身体,别总吃零食,记得按时吃饭……看到最后那一句:你妈妈哭了。我当时心中有了一些困惑,哭什么?我又不是离家出走,再说了,离家出走的时候可没少打我。放下手机,望向窗外,火车一站一站地停一站一站地走,困意袭来,不觉睡去。过了几年我才体会到当时母亲的心情,那是不舍和牵挂。父母是我的一部分,可我却是他们的全部。
 
2020年一如既往的来到南方,广西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。很庆幸,是开车来的,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,相比以前,现在的出差更多的牵挂是家乡的父母,向往外地变成思念家乡。
 
拥有了大雁般的能力,却失去了像大雁一样的自由。项目结束指日可待,就要过年了,团圆和相聚把这个节日推向高处。突如其来的疫情把我隔离在广西,第一次感觉回家的困难和异地的伤感。思念和遐想轮番在我脑中浮现,每天通过视频电话才能克制回家的冲动。晚上睡觉前都会想象,自己要是一只小鸟那该多好,飞到家中,飞到父母身边。家乡的疫情越发的严重,年前回家的希望也因此破灭,在外地过年,那个只在电视中看到过的情景却在我身上上演。我知道这是第一次,却不清楚是不是最后一次。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,除夕夜,靠着视频中母亲一步一步的教导,做了一桌丰盛的、带有家的味道的饭菜,希望能在味觉上体验到回家的感觉。这一夜过得很慢,我们一起看着春晚,一起吃着饭菜,时不时的跟大家碰个杯,嘻嘻哈哈的直到春晚结束。半夜突然来个消息,爸爸发的:你妈又哭了,平常不回家感觉不到什么,这过年也不在身边,哪怕你在家气着你妈,她说她也高兴。本就难眠的夜晚,看到消息心里更加不是滋味,这次我理解了“儿行千里母担忧”的意思,在父母眼中我们始终是孩子,就算长大了,也是他们心中的担忧和牵挂。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年。
 
2021年的春天迈着欢快的脚步走来了,在广西这段时间,虽然没有体会到四季的更替,但这温暖的气候也在时刻温暖着我的心,晴朗的天空飞过一群群的大雁,它们在向我招手,仿佛在告诉我它们即将回归。我微笑地回应着,到时我与你们作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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